一瞬间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而我迷迷糊糊躺在地上,甚至顾不得浑身的剧痛,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条项链。
用尽浑身力气,我动了动手指,打开相纸盒,看到那人完整的脸依旧在朝我微笑。
彻底失去意识之前,我笑了。
总算,这一次,我护住了他。
总算,没有再次留下遗憾。
8
被刺鼻的消毒水熏醒后,我第一眼看到的,是神色严峻的爸爸,和已经哭成泪人的妈妈。
见我醒来,他们连忙扶起我,妈妈更是不停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,要不要喝点什么。
我摇摇头,就这样猝不及防看到了站在不远处,神色疲惫的顾淮安。
他下意识想朝我走来,可妈妈不动声色站在他面前,挡住了他走到我床边的路。
「珊珊」
他垂下头,头一次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向我,眼神里尽是悔意。
「医生说你只是一些外伤,没有内脏方面的损伤,不是特别严重。」
「要是你出了什么事,我」
他还没说完,妈妈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他道:「都被车撞了,还不是很严重?」
「况且你别忘了,珊珊出车祸之前手都要被那个贱人给踩烂了,要不是医生治疗及时,珊珊的手就废了!」
「珊珊没招她没惹她,那个贱人居然找人绑架虐待珊珊,不让她把牢底坐穿,我就不是文白珊的亲妈!」
妈妈像斗士一样死死把我护在怀里,瞪着顾淮安的眼神像要吃人。
爸爸也极力克制情绪,冷冷道:「你走吧,我们珊珊不需要你来照顾,联姻的事情也不用再提了。」
「至于那个贱人,你也不用为她求情,我们家是不会放弃指控的!」
眼见我爸妈态度坚决,顾淮安叹了口气,又将目光移向我。
「珊珊,念安这次是错的离谱,可归根结底,都是因为我。」
「她只是一念之差误入歧途,你有什么不满都可以发泄在我身上,但我求你,能不能原谅她,不要让她背负案底?」
「她才大学毕业不久,要是坐了牢,这辈子就全毁了,这样对她很残忍,你能不能」
「当然可以。」
我冷冷一笑,静静道:「只要你砍下她的一只手给我做补偿,我就答应你,撤销指控。」
「比起背负一辈子的骂名,一只手而已,已经很划算了。」
顾淮安眉头紧皱,不耐道:「珊珊,你真的要做的这样绝吗?」